站了好久,我想了想,还是开口道:“今天顾太太来找我了。”
他满是疲色的眼中终于有了点反应,看着我:“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让我离开你,还给我200万的卡。”
“你没要?”
“当然,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我无所谓的笑笑。然后我看见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松了一下。
“这件事……”
他呢喃了一声,低了低脸:“我会处理的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我不知道怎的,把这话给问了出来。
他抬头看着我,眉心皱了皱,眼底也有些暗沉。
“慕月是为了救我而死的。我对顾家有愧。”
他的语调,是我从未听过的,低沉,伤感。
我不知道他是因为这件事棘手,还是因为想到了那个为他而死的慕月小姐。
“你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问了出来:“你很爱慕月小姐?”
苏向楠这次没立即回我的话,而是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他也没看我,目光放空在前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再开口的时候,他突然转脸看向了我。
没说话,站了起来,缓缓的走向我,双手抚在我的肩膀上,定定的看着我:
“我要是说我没喜欢过她,你信吗?”
“……”
我不是不信,是很惊讶。
我盯着他,他也盯着我,目光一点也没挪开。
又过了一会,他才道:“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。家里人定的。我没有喜欢的人,无所谓。她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。温柔,善良,跟顾惜月不一样。她不会让人觉得难受……”
苏向楠的叙诉娓娓道来,我听着,脑子里闪过那张跟顾惜月一模一样的脸来。
“我们就这样相处了大半年。家里说年底结婚,我也没什么意见。可惜,有一天,我们同乘的车在绕一个山路的时候被人堵截了,他们明显是冲我来的,我让慕月坐在车里报警,不要出来,可她打完了电话还是下来了。我一个人对他们五个人,应付的很吃力。一个不留神,就被人钻了空子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痛苦。
他深呼吸了一下才又接上:“那人拿刀刺了过来,我没防备,慕月先看到的,挡在我面前。她的半个身子都被血染红了,我被那些血刺激了,越战越勇,最后竟然支持到了警察来得时候。
我们把她送到医院,她在路上就快不行了,我抱着她,她跟我说:‘虽然我知道你对这场婚姻很敷衍,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。’
这句话说完,她就闭上了眼睛,那只手却死死抓着我的衣襟不肯松开。”
话说完,苏向楠闭了一下眼睛,深深的喘息。
即便不爱,那女孩最后的话还是让他内疚不已。我明白,也能理解。
“慕月小姐已经去世了,你伤感也没用,我相信她既然那么爱你,一定希望你过的幸福。”
我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,便努力对他笑了笑。
他盯着我,目光凝沉,突然抬手把我鬓边的碎发撩到了耳后,“所以,我要努力让自己过得幸福一点。”
他的眼睛忽又一片清明,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似的。
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决定,便决定不再多问。
沉默了一会,他突然又开口:“我明天要回家一趟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你要走了?”
是永远吗?我突然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