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从柳余年第一次出现在你的寝宫里。”穆沉渊说话也是毫不客气的,就算太后从小抚养他长大,暗地里帮了他很多,但是对于宫中任何事情,他都会第一时间掌握,毕竟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的。
韩太后在郑嬷嬷的搀扶下坐了下来,他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上,穆沉渊是个合格的帝王,他会成为比他父皇更优秀的帝王的。
“那皇上希望哀家做什么?”
穆沉渊之所以愿意亲自过来跟韩太后交涉,就是因为他愿意给她一个机会,他这个人一项恩怨分明,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。
“朕都已经安排好了,不需要太后做什么,太后可清楚?”
韩太后点头明白,穆沉渊直白的意思就是让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,他太了解自己,也太了解韩家了,他知道,自己一定会妥协的。
“哀家知道了,哀家老了,什么事情都不想管了,哀家只希望你能饶过扶疏可好?”
穆沉渊在太后提到扶疏的时候,眼睛里的温柔一闪而过,那是他心里唯一的柔情了,他怎么舍得饶过她呢?
“太后放心,朕不会让她死的。”
韩太后离开之后,阿鬼才从后面的屏风上走出来,本来他还是很忌惮她的,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她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,可以将人看穿,但是从刚才韩太后和穆沉渊之间不动声色的对话,让他彻底的发现,有些话不说出来更好。
“大哥,韩太后真的放弃帮柳余年了吗?”
穆沉渊点头,他太清楚太后的个性了,一个女人牺牲那么多才换来的韩家如今的荣华富贵,皇亲国戚,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柳余年放弃呢?太后跟扶疏不一样,她心目中爱情远远没有家族重要。
“对于这些世家大族其实很好掌控,用权利去让他们屈服,自然而然就会有人愿意妥协,皇位是世袭的,这些家族也一样。”
阿鬼点头,仿佛今天他又学到了一些东西,这位他今后能够更好的治理这个江山打下了基础,每个人心目中都有自己崇拜并作为目标去奋斗的人,显然穆沉渊就是阿鬼的天神。
“明天扶疏就会被送嫁了,不需要再见她一面吗?”
穆沉渊一想到扶疏伤心欲绝的样子,终究还是有些心疼了,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,如果自己一时心软,很容易坏事的,想到这里,他握紧了拳头,他也是人,也会受到感情的牵绊,只是很多时候,他能克制的住,他的自控能力从来都是最强的。
“不用了,见与不见都改变不了事实的。”
后宫中因为扶疏被赐婚给九千岁北辰的事情已经炸开了锅了,幸灾乐祸的有之,同情难过的有之,无所谓的人也有,最多的人就是看笑话了,毕竟那个传说中可以得到皇上宠爱却跟皇上对着干的女人,现在却落得这个下场,大家自然是看笑话了。
芙蕖殿内,柳梦如开心的喝着酒,扶疏被送嫁给承德庄的太监,是她这一年来最开心的事情,姐姐啊姐姐,你不是自诩聪慧过人,美貌过人,才华过人的吗?最终却也落得这个下场,我现在好歹也是贵妃,而你却只是一个太监的女人,就算是被封为了九千岁,也始终是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,说不定嫁过去没两天就成寡妇了,这一辈子也算是毁了……
季悯一踏入这里,就能感觉到柳梦如的开心和疯癫,最近皇上虽然不经常来,但是赏赐一点都没少,她估计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了。
“如妃娘娘,扶疏这次送嫁给承德庄疑点太多,柳相让你查明真相再高兴也不迟。”
柳梦如斜睨了他一眼,整个人轻飘飘的走路,一不小心端着的酒就这样洒在了他身上,整个人也靠了过去,伸出手去抚摸着季悯被划伤的脸,自从皇上不经常来之后,她偶尔也会觉得深宫寂寞,所以不自觉的就和季悯在一起了,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床上功夫很厉害,只可惜,他们心里都清楚,彼此是互相利用的。
“季悯,你是不是舍不得她啊?你放心,北辰一个太监肯定满足不了她的,到时候你稍加勾引,她肯定会乖乖上钩的,我们姐妹两个一次伺候你,岂不是更舒服?”
季悯的桃花眼闪了闪,看着面前的美人在自己面前晃悠着,他勾唇邪魅一笑,“这么说,如妃娘娘有办法让我得到扶疏?”